第82节(2/3)

“为什么？”方岚低，泪扑簌簌落，“为什么我记不得…记不得她到底叫什么…”

前路，是谁的前路？是芳兰的前路，还是方岚的前路？

她是空的山谷之中，一株无人值守的芳兰。前路漫漫，选择的权力在她手中，是走是留是生是死，都不过在她回首的一念之间。

方岚看着他开合不断的嘴，耳畔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。

谁是芳兰？谁在空谷之中？而这茫茫草原，这踽踽独行的人世间，又是谁人的空谷？

詹台挡在她的前，着急又焦虑地不停解释着什么。

小狐狸的那一句话, 她愣怔之后，是听懂了的。

“阿玲…的全名叫什么？”方岚浑冰冷，“为什么我怎样努力地回忆，也想不起来…”

“阿玲，阿玲…”方岚痛裂，“除了我之外…还有别人见过阿玲吗？”

一边低声说，“我如果是她, 一定希望你告诉我真相,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过日。全世界都知, 却只瞒着我一个人…”

詹台还想向小狐狸追去, 却被方岚狠狠拉住。

从来，都不是谁的真姓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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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幼卿，是一对离异家重组。幼卿的母亲早逝，父亲在他们大学的时候车祸亡。可是，她明明还有一个事弱无能的母亲啊…为什么她在江湖上漂泊这两年，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家？为什么从来没有探望过一次自己的母亲？

在厦门的时候，“阿玲”又是怎样知田友良藏的便利店的位置？

“我的名字…是假的？”她呢喃，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。

“那什么…是真的？我的什么，是真的？”方岚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光细腻的面庞上冰冷一片，不知何时落的泪在她的脸上肆。

空谷芳兰，是盖棺定论。而前路由卿，是一句临别之前的谆谆劝诫。

毕业两年，除了阿玲之外，从来未有一个大学同学与她联络过。

其实…一切都早有端倪，不是吗？

“陆幼卿的名字…也是假的？”她愣怔地站在空的草原之中，大风刮过，而周遭枯黄的草叶如同她此时凋敝的心。

如果说大学时代，她全的重心都在幼卿上，可是连同宿舍的女生好友都未曾有过，这，正常吗？

没有，从来没有。

阿玲呢？她的记忆之中，阿玲回到老家东北考取公务员，可是她在香港的时候，“阿玲”为什么会现在鰂鱼涌闹鬼的公寓当中？

全世界都知？什么全世界都知？而全世界，都知些什么？

如果芳兰就是方岚，那么陆幼卿，到底是谁？

“我的家乡…是江西南昌。”她茫然无措地扬起脸，“是不是？詹台，是不是？”

让她这一瞬间，在恍然之中大彻大悟。

她的脸惨白，神骇人，脑海中仿佛无数朵烟一次爆/炸，炸得她, 看不清前路记不得往事，就连前的人，也模模糊糊辨认不。

方岚如坠冰窟, 不敢细想, 只觉得前后, 都是陷阱，只要她再迈一步，便会坠万劫不复的渊。

芳兰，路由卿，一对天造地设的名字，严丝合契合完。满意，禅语也似。

无他，八个字而已。

空谷芳兰，前路由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