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节(3/3)

接受之后，就是绝望地找寻。

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过之后，总归逃不过请神问佛卜卦烧香。

“……十个里面，有九个半都是骗。骗财就算了，还骗。七八十岁的老士，枯瘦瘪，留一把山羊胡，看起来还仙风骨。……把迷药搀在香灰里面哄我喝去，就在施法的台藏着避，只等我躺去就着了。”她声音淡淡的，脸上也是淡淡的，可她越是若无其事，他就越是一颗心被揪得窒息一样。

“找人，多绝望的一件事。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，都忍不住想试试。何况他说得天坠，对幼卿的况又说得神准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了。

詹台想问不敢问，敢问不愿问，手力之大，连握着的克杯都开始咯吱作响。

方岚瞅见他神，笑了笑，说：“嗯。我喝了。”

她垂，夕自窗外洒来，她的脸颊白得近乎透明。他几乎可以看见白皙的肌肤青的血。

她睁开，又咬牙切齿，连脸上表都有些狰狞：“等醒来之后，我再去问那老匹夫，收了我三千块钱，却半沾边儿的有用信息都给不来。”

“……我还以为他想再从我手里抠钱来，哪知挑明了问他，他脆半斜了睛，哄我陪他睡觉。”

方岚怒意更甚，连语气都怨毒：“我心大，低一看上衣服也凌不堪。到这时候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？”

她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好在老匹夫快八十岁了，对着被迷昏了人，心有余而力不足……”

方岚转过，轻咳了一声：“不然我当时就杀了他，自己也得偿命坐牢。”

“我也不是没脑的小姑娘。”方岚闭上睛，轻轻说：“那次能上当，还不是因为他一个字也没问，看过我掌纹却能将世家背景说得一清二楚。给他幼卿的生辰八字，又能把平生过去讲个八九不离十。心里信了他有本事，才卸防备。”

她猛地睁开睛，眸中光一闪，压低声音抑制涌而的怒意：“我后来才知，他之所以能知这些，是因为自我求神问佛开始，上就开始疯传有一条没脑的人鱼，了饵就能上钩。”

“茶余饭后，将我的痛苦我的过去当段来说，说得整座城中的士和尚巫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，单只等着我送上门，好骗我的钱，伤我的。”

詹台想开，却觉得晦涩，顿了半晌才开：“……这行的，十个里面九个半都是骗。得事大多违背人，不说伤天害理，总也称不上光明利落。反噬是迟早的事。”

“既然早晚都要死，那过一天就是得过且过。亡命之徒，杀人放火都得来，更遑论其他……”

他想到方岚初遇自己的时候那一的防备，和她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
那时候还能理智气壮和她互怼，说自己一浩然正气淤泥而不染。可到了现在，她再也不曾指责他什么，他却蓦然心虚起来。

十个里面九个半都是骗。

他是那半个，半个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