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节(2/2)

“恩恩从来重难承，怨怨自古易相生。”

愚话！施恩者自施，与我何？他若施恩图报，便是与我买卖。买卖有亏有赚，人蠢笨，合该亏！至于怨，犬儿被踩痛都要反咬。伤我者，我为何要饶过？

狂话！我至这等位，也不敢，一言一行便能倾动天。活到如今，唯有“括田令”还算得有威力，也才延及数十州县。若真是如此，人人都得天王了。

“层层染得面目非，对镜可识当年心？”

“逆曾伤风波恶，回翻作掀浪人。”

“唯见前恨，谁记当年？”

他听了，不由得一笑：即便我未，终还得为衣财货奔波，哪怕急险滩，也只能心奔冲，世间哪有无风无浪之地，任你停久歇？

他斗了一阵，有些气力乏，上也挣汗来，却丝毫不肯示弱。幕后之人是想拿这些话语来激恼我，令我了阵脚。我杨戬是何等人？若是些许话语便能击倒，也走不到今天这地位。他见外仍不断有人来念话，便尽力提气，昂然再战——

“心中一暗，前唯见黑。”

蠢话！今日被火了，自然恨火，难还要声声念——火可照明——火可煮饭？

“曾经多少同路人，如今唯余一孤。”

当年有何心？不过是整日望着父母能多些怜。可最终望来什么？

“当初唯见青云路，前空悲落日昏。”

自欺之语！难心中一明，前便无黑？

“自古饕餮称猛兽，终有尽自噬时。”

只有蠢鱼，才见饵便吞。我乃渔翁，只尝鱼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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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吞钩鱼不知，尽愁无尽。”

腐儒语！饕餮哪怕自噬，也先已饱足。过那些野犬，终日寻，难得一饱。

无能之语！落日有何可悲？日每天升、每天落，英雄常见其升，庸才常叹其落，无能之人才发这等无用之悲！

他又哼了一声：我若不掀浪，坐等汝辈掀？

“是无奈实因懦，残却此心只剩寒。”

妇人语！自家生，自家死。自家命，自家担。要何人知？要何人解？

一命自担，一路自择。只凭己意径直行，何须尔等说勇懦？哪怕寒透天心，我自风卧。

“苦经人世暗，何日重见天？”

？

“从来人难解，明月孤心独往还。”

酸话！谁不是孤来、孤去？

这人间并非今世才暗，我便是自家天日，明暗皆由我定！

“一言风推，一举坡石。善恶一粒，良莠万亩田。”

“妄将利心认己心，到险滩恨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