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节(4/4)

，又舀了几瓢麦粉，和上，团得，用杖擀作条，对叠几十。而后将油酥酱抹在面上，再对叠几，才团碾成饼，边沿撮捻一圈纹。饼底抹上些，一张张贴在大铁锅。燃起木炭，将那锅小心翻转过来，倒扣于火上，焖烤起来。等听得锅响起嗞嗞脆裂之声，便翻转铁锅，饼面烤得酥黄，便是熟了。其他厨师也已烧制好抹猪，又了一碗鱼汤、几样清鲜小菜。那殿值官叫随行小黄门用盒盛放好，提着走了。刘西一直搓着手，瞧着他们走远，心里上上起伏难安。

他没料到，第二天那殿值官径直寻见他：“我已吩咐御厨房另选个人领菜蔬，你跟我走，往后听我差使。”他听了，喜无比，不住搓着手，那一亮光猛然大开，天光如瀑一般泻来。

他跟着去了才知晓，那殿值官名叫朱显，只在后厨房照杨戬饮。饭备办好，自有人黄门来端取，朱显也难得面见杨戬。刘西去了那里，只听朱显吩咐，去外采买菜蔬鱼，更是绝难靠近杨戬。即便如此，已比在御厨房要松快许多，太傅院中的人，即便是小黄门，里人人都要敬让几分。又佩了铜符，时时能去外行走。到了外，他才觉着自己能舒心呼气，畅快行路。人人见了他，都有些畏怯。十八年苦熬，总算得了些当年盼的尊贵。

他在一边远远见过许多回杨戬，杨戬比当年越发温熟从容。他时时忍不住回想当年初见时杨戬那温温一笑，更时常搓着手暗念，不知自己这辈能否如杨戬那般真正尊贵一回。

杨戬每年清明都去孝严寺祭拜父母，并在那里用斋饭。前年，朱显也带着他跟了去，到厨房监看那些僧人置办斋饭。那寺里一个叫圆照的年轻僧人凑过来跟他攀话，他一直暗学杨戬那般不骄不傲、从容和善，因此对圆照也温温和和，却没想到圆照竟给他带来一次节运。

去年，刘西采买菜蔬，圆照竟迎了上来，取一张旧纸，求托他一桩事。他听后，心里暗喜。圆照拿的那张田契竟是杨戬父亲旧，如今虽已无用，却毕竟可留念。若是献给杨戬，能得赏一声赞也好。圆照又求他向太傅求恩，任命自己师父住持，他自然没有这本事，但这样区区一个小和尚，诓一诓又能如何？于是，他满答应，接过那张田契喜回。

回到后厨房，他却犯起难来，自己这位阶，哪里能去面见太傅？思谋许久，他才想到，恐怕只能经由殿值朱显才成。只是朱显行事极专断，这功劳恐怕会被他独占了去。再一想，朱显是自己上司，即便被他独占，他也会记我一笔。何况太傅见了这田契，自然要问来由，恐怕还得唤我去回话。

于是，他便将那田契给了朱显，却没有说圆照，只糊说从孝严寺一个僧人手里得来的。朱显见了那田契，也有些欣喜，忙收怀里，赞了他两句。

他搓着手等了几天，朱显却将他唤到墙角，沉着脸说：“那田契一事，以后莫要再提，更莫要告诉旁人！”他惊了一，不知自己惹了什么祸端，忙连连。朱显却再没有说过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