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节(3/3)

见齐氏躺倒在堂屋地上，窦好嘴和儿、儿媳、女儿一起趴跪在她边哭。姜团忙走近一瞧，惊了一。齐氏脸歪向一边，面青僵，嘴咧着，伸一截，脖颈边丢了一麻绳——自缢死的。

姜团惊得连退了几步，妻更是怕得忙拽住他的衣袖，两个人缩到一边惊望着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这时，四邻的人全都先后涌了来，院本就小，顿时挤得没有地儿。姜团心里慌怕之极，忙拽着妻挤了去。

可是，才慌慌走到自家院门边，村里一个老汉从东边颠颠赶了过来，朝他大声唤：“姜大郎，你家儿事了！”

他们两儿顿时惊愣住，那吴老汉走近前又说：“我去牵吃草，见一个孩倒在大保那片桑林边的草丛里，凑近一瞧，是你家儿。一摊血，已经僵，早断气多时了——”

姜团被劈开一般，妻更是尖叫一声，两儿慌忙赶到那片桑林边，疯了一般四哭寻，吴老汉急着气赶过来，才给他们指那片草丛。姜团凑近一瞧，果然是儿……

此后半年多，他们两儿全都失了魂儿，每日痴痴怔怔，活尸一般。那木匙不在儿上，自然是被人夺去。至于被谁夺去，大保告了官，县里差了衙吏来查问了许多天，却寻不凶手踪迹。他们两儿也没有丝毫心力去查问。

直到今年年初，沈桃来劝说他报仇，说这些灾祸全是那个王小槐引来的。沈桃是他们那通渠差事八人中的一个。姜团这时已稍稍恢复神志，听了之后，了，跟着沈桃，一起杀了王小槐。

杀了王小槐之后，他却越发空落失神，悲与悔日夜绞缠。自家先害了齐嫂一条命，接着儿又被人谋害，如今又去害王小槐命……像是掉了阿鼻地狱，不停吞人，又不停被人吞，不知哪里才是个。

后来王小槐魂闹祟，相绝陆青来驱邪。窦好嘴他们几个都去求告，他也跟着去了。陆青盯着他，像是个司判官一般，审视半晌才说：“大过之卦，只在一心。过分二相，吉凶互倚。若心才亦，则所成大过于人，获大福德。若心为才所拘，则偏僻邪侈，无有底止，终难避大灾殃……”他听了，心里一阵悲惧，等听到陆青吩咐他去向那轿说的那句话，更是忍不住落泪来：

“借得他人错，来掩我之过。冤冤叠相胜，苦苦自成囚。”

第三章 坎

坎，险也。

夫苟以险为心，则大者不能容，小者不能忠，无适而非寇也。

——苏轼《东坡易传》

杀姜团儿的，是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