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(4/4)

烟火味传了来。

“王小槐？”阿元忽然低声说，里满是惊怕。

良知王小槐顽劣异常，王家合族都怕他。他在外叫嚷，一旦引了人来便糟了。而且，将才他在棚边，难瞅见里了，才有意这般叫嚷？得赶离开才成。他正在慌忙想主意，那忽然哞叫一声，雷鸣一样，惊得他们两人一起哆嗦了一。那继续哞叫个不停，并在外狂奔起来。

良越发慌张，必须赶离开！可这时自然不能从前去，慌急之，他伸用力踢向那棚后，后是用荆条、芦秆编的，已经发朽，被他踢个大。他忙低声对阿元说：“你先走！”阿元也慌张之极：“可王小槐……”“先莫他，我来料理，你低，莫要让人看到脸。”

阿元忙从那个破里钻去，低着，沿着后面田埂，急慌慌地走了。良也想逃走，可自己跟去，万一被人看到，阿元名节便要毁了。他只能趴在破边，望着阿元。那仍在外狂哞狂，扰得人心惊。阿元一路跑远，似乎并没被人发觉。良这才松了气，低钻了去。正要站起，却听到一阵嘎吱吱的声响，抬一瞧，棚边那棵柳竟剧颤个不停，最后竟歪斜过去，重重栽倒，震得良险些摔倒。

他忙转惊望过去，大柳树横在前那片田里，树底一个坑，树梢则直压到对面的田埂。田埂上竟有个人，站在那里，失了魂一般，大张着嘴，惊望着大柳树。而树传来的哞叫声，那正被柳树砸倒，躺在田苗间，踢挣了一阵，便不动了，也再没了声息。

这时，一个人从旁边疾奔过来，是郑五七。良这时才想起来，那是郑五七的。他一低，见那树坑边泥土里落了颗栗，再一想阿元将才所言，那孩童恐怕真的是王小槐。那棚板并不严实，王小槐将才在棚外待了好一阵，不知有没有瞅见我和阿元。

他正在忧心琢磨，郑五七已经跑了过来，看到自己的躺倒在树，他慌痛之极，眶几乎瞪裂，一把抓住良：“我的！我的！谁的？”

良胳膊被他攥得几乎疼泪来，忙声说：“王小槐，将才王小槐在这里用弹弓你的，又放火烧——那里还落了颗栗——”

良没有料到，后来，王小槐竟被人烧死。其间他再也没有见过阿元。直到那天相绝陆青来驱邪，村里众人都去王小槐家门外围看，连他娘都凑了过去。良正坐在家里发呆，忽然听到外面敲门，他去开门一看，竟是阿元。

阿元满脸慌怕，急急问他：“你是不是跟郑五七说，他的是被王小槐害死的？我回去后，想了许久，那天那孩童声音，乍听着有些像王小槐。可……我怕是听错了。王小槐死了，前几天我家院里落了许多栗，怕是怨我错指认了他……京城相绝正在驱祟，你能不能替我去问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