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(3/4)

缺疼少怜的孤寂之心。

慕之，一旦生怜惜之意，便越发无可抵敌。他甚而开始觉得，自己生是为阿元而生，血为阿元而。

见过几回后，他也渐渐摸到一个节律——每到月底，阿元都要回一趟娘家，住一两天。只要回去，都要去河边，给父母洗衣裳。他便不再在桥边村里候阿元，而是等在河边，却不敢靠近，只在河岸上，远远地偷瞅。阿元也迅即发觉了，渐渐不再那般怕惧，路上撞见时，虽仍不敢瞧他，脸上却微微泛起些红，嘴角一丝笑。那一瞬，如同枯柳萌芽一般。他发觉，原先那个阿元并没有死，只是被层层囚困了起来。

一年他能见阿元十二回，逢到大节，还能多见一两回。他便为这逢面而活，每个月都苦等苦盼。他娘见他始终考不中，也渐渐灰了心，开始替他寻媒说亲。他却把话咬死，说考不中决不娶妻，否则就像三槐王家王那两个哥哥，投河自尽。他娘被他的话语吓到，再不敢说提亲的事，日日去村河神祠，求拜他早些考中。

他则得了痴症一般，心念全在阿元上。一晃便过了五年，他一共见过阿元六十多回，却一句话都没说过。两人离得最近时，也至少隔了几尺。这几尺如同一无形之渊，恐怕到死也迈不过去。

他没想到，去年十月，他苦等到月底，中午又到河边候阿元。过了午，阿元才来，却没有端衣盆，而且，在几十步外停住脚，望了他一，似乎挂着些笑，却又有些慌怯，随即折到田埂，朝田间那棵大柳树走去。他顿时愣住，定定瞅着。阿元走到那柳树，树的一边卧着，另一边是间看田的小草棚。阿元走到那棚边，左右看了看，朝里望了望，而后回过又向他望过来，微招了招手，随即推开柴门，钻了那棚。

这时日照，四里都不见人影，只有远矮田里一个人在驱犁地，还被草丛遮住，只个影。良连咽了几，手脚都在发抖，迟疑了片刻，再不其他，忙大步沿着田埂，急急走到那棵大柳树边。树那双角涂红，拴着旧红绸，卧在那里，鼻掀动，正在反刍。四周静极，他放慢脚步，小心走向那草棚，心几乎要腔。刚走到棚边，那忽然轻哞了一声，惊得他一哆嗦。可一瞧见棚里阿元的绿旧布衫，他血往涌，再顾不得怕，忙快步过去，钻了草棚。

棚里铺着张草垫，阿元靠着棚，缩坐在角上，脸上有些慌怯，中却闪着亮。棚很矮，直不起腰，良半弯起，望着阿元，心个不住。“把门带上。”阿元轻声说。他忙将那扇柴门拉过来掩上。棚里顿时暗了，里透来一些光，一斜照着阿元。她脸原本有些苍白发暗，这时却泛起红、映着亮，加之目光又羞又怯，犹如初嫁新妇一般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