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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绝不把真东西都传给弟，更有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，上的绝活儿到死也不传授。人家木匠师傅这次是看在杨二爷的面上，答应三年之准能让崔老的儿学会，学会就让徒，三年帮工给免了，一年都不多留。只要他塌心来，跟师父好好学手艺，今后足以安立命，挣饭吃是绰绰有余。

崔老受过杨二爷多次恩惠，总念着这个人的好，想找个机会报答。怎奈好人不命，祸害遗千年。民国二十八年天津城发大，杨二爷为了救小孩，掉在洪中淹死了。其实杨二爷此人非常，河边生河边，一个猛去能摸到河底，多大的也不至于淹死。但是据说发大的时候闹过河妖，杨二爷是让河妖吃了！

第九章 崔老捉妖（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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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华民国二十八年，相当于1939年，那年气候反常，黄河泛滥决，到都有怪事。成群的蝗虫飞城里，远看如同一朵朵黑云，铺了天盖了地，把太都遮住了，见了人也不躲，直接往上撞，天上地到都是，一抬脚就能踩死好几只，估计是打山东、河南那边飞过来的。黄河域的蝗灾自古不绝，很多地方为了避免蝗灾保住庄稼，还特地盖了“蚂蚱庙”，里边供上“蚂蚱神”，历来香火不断。可那是在乡，这况在城里太少见了，平时家里的孩去逮蚂蚱，一天来捉上半袋那就不少了，哪见过这阵势？有些好事儿的，专门拿麻袋捉蝗虫，本不用费劲，站到街上随手一兜就是半麻袋，捉完放油锅里炸了，一碗一碗地卖，也不贵，俩大儿一碗。也真有胆大的人敢吃，别说味还不错，炸得又酥又脆，公的母的满，嚼在嘴里满留香。穷老百姓肚里油少，平常见不着什么荤腥，所以这东西大人孩都喜吃，掏几个大儿买上两碗当零嘴儿，也算是解了馋。

除了成群的蝗虫遮天蔽日，反常之事还有不少，比如黄鼠狼搬家。有居民赶早去，天蒙蒙亮的时候打开门一看，大路上跑的全是黄鼠狼，有大有小，神慌张，净是一家一家的。过去那会儿城里的黄鼠狼不少，可这东西知躲人，偶尔才能看见一只两只，从未有过成群结队的，看见人也不知避让，直着满窜。你瞧它，它也瞧你，最后拿睛一看你，它走了，就跟没事儿人似的，等天光大亮之后就逃得没影儿了。人们议论纷纷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，怕是要什么大事。

随后开始暴雨，那真叫瓢泼大雨，密得看不雨丝，直接从天上砸来，到地上起白烟儿。街上行人稀少，没有天大的事谁也不赶这日上去，各家买卖也都关了门闭了，窝在家里不生意了。有钱人家还好说，家里存了米面油盐，吃什么有什么，个把月不门也断不了粮。看天儿吃饭的穷人可崴了，每天都得去挣嚼谷儿喂肚，不了门只得瞪挨饿。即使风冒雨去了，也没有活儿挣不到钱。崔老那会儿租住在南市的一条胡同里，也是个大杂院，从里到外好几十人家。

崔老对门这，是以拉洋车糊，洋车也有叫黄包车的，一个地方一个叫法，木车，胶带，天津人称之为“胶”。这个拉洋车的又膀又壮、大大，得也黑，大伙儿给起了个外号叫铁。为人老实本分，什么手艺也没有，但是人得五大三，有膀力气，只能靠卖力气吃饭，想凑钱买洋车可买不起，只得到车场里赁一辆，天给车份儿钱，剩的才是自己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