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节(2/7)

崔老也是担心李林的况，听了二臭虫的话不疑有他，同意，跟燕尾把东西都带上，背着大袋，扶起石匠李林往回走。走到一半，崔老突然一拍自己脑门，心说一声：我真是糊涂了！二臭虫这小财迷心窍，假装留来殿后，实际上肯定要扒董妃娘娘上的朝服。另外董妃是吞金而死，金本没有毒，却格外沉重，吞金的人当时死不了，但是疼痛难忍，得让金活活坠死。依二臭虫往常的手法，就得把死人肚剖开，将一节一节拽来，不摸走那块金不算完。想到这儿，他让

来。

崔老虽跟董家有仇，却不想把事绝了，住二臭虫说：“拿的东西差不多了，剩的衣服鞋留别动了。你将朝服扒去也没地方手，让人一看就知是从古墓里掏来的装裹，只怕到时候烧香引鬼，万一走漏风声，咱兄弟几个都得受牵连。”

这时天上云移过，月亮从云中来。死人最忌讳见三光，怎么个“三光”呢？日光、月光、星光，月光乃是其中一光，死尸让月光一照即得走影，走影在古书中是行尸的意思，迷信的人都相信这说法。崔老吓得够呛，赶用布盖上了董妃娘娘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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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边那三个人见李林爬来了，连忙围拢来看，就瞧他脸发青，问他怎么回事也说不来，但觉发闷两发，心里闹得慌，想吐也吐不来。二臭虫懂行啊！他知是李林把面罩摘了，那棺材的莲底一开，让气给冲了，纵然要不了命，这个难受劲儿一时半会儿可也过不去，只能先让他喝，到坟旁草丛里坐歇息，先缓缓再说。

纵然是二臭虫这等老手，见此形也觉得心惊胆战，过去刨的孤坟，大多仅余枯骨，可前这位娘娘凤容尚在、五官分明，白惨惨的大脸上涂抹了腮红，连都没完全闭上。再加上这一的凤冠霞帔、朝珠朝服，透一威严，让人越看越瘆，心里一阵阵发，后脖颈直冒凉气。可是崔老等人财迷心窍，纵是有几分心虚，见了死人一上陪葬的珍宝，也不由得直，顾不上那些鬼神报应之说了。

二臭虫最是贪心不过，将董妃娘娘的尸从到脚仔仔细细摸了一遍，一寸都没落。确认什么都没有了，一手托起董妃的，后脑让尸首的嘴张开，伸手去抠。老时年间的皇亲贵胄葬，中均夜光珠，据说可以让尸不朽。没有夜光珠的，则会在死人中放一块玉蝉，不济也放个铜钱。董妃娘娘陪王伴驾，沾过龙气，的明珠非同寻常。二臭虫知董妃娘娘嘴里肯定有宝珠，抠来还不算完，又要扒董妃上的朝服。

2

崔老等人借灯光一看，董妃娘娘上盖着一条黄的锦被，当中用金线绣着喇嘛塔，塔上密密麻麻绘满了梵文，塔周围有金刚杵、降杖、珊瑚、犀角、方胜、宝珠、如意、古钱、金锭、银锭。二臭虫和燕尾并不耽搁，七手八脚掀去了锦被。

再往还是二臭虫的活儿，就是他本等的勾当。只见他并不多话，带上绳索爬里。棺材的莲底已经被李林凿开了，二臭虫将虚掩的莲底移在一边，伸手去摸到董妃娘娘的两只脚，脚上穿的这双绣鞋是布面盆底儿。常说有钱人死了之后穿绸裹缎装棺殓，这话其实不对，那都是穷人没见过世面自己想的，就知缎是有钱人穿的，殊不知死人上的装裹，什么材料都能用，唯独不能用缎。缎的谐音是“断”，断绝孙太不吉利，太犯忌讳，因此绝不能用缎装裹。二臭虫用绳捆在董妃娘娘的脚脖上，然后从中退，跟燕尾两人一齐动手，把尸从中拽了来。

董妃当初是被吞金而死，死后尸送回家中安葬，由于路途遥远，时间比较，怕尸腐朽，所以用白灰防腐，过去好些年了，也没变成枯骨。只见董妃娘娘朝冠，穿朝服，朝冠上镶珠嵌玉，朝服上描金绣凤，雍容华贵。两手攥拳，一手握着元宝，一手握着玉，怀里抱着锦如意，上从到脚挂满了首饰，一张脸死白死白，两腮抹的红胭脂还没褪掉，五官清晰可辨。一双半睁半闭，那个迷信年代的说法，这是冤而死，死不瞑目。

几个人迟疑了片刻，开始动手镯、金钗，上挂的朝珠锦全摘来，拿个大袋装上。二臭虫又爬去，把棺材里剩的东西卷了一空，拖拽尸之际掉在中的珍宝也都捡上了。月光透过云层的隙，照在陪葬的奇珍异宝上，映得几个贼人的脸上五光十。董妃娘娘陪葬的好东西太多，那真叫盖儿，大袋都快装不了，这一趟真是没白来！

二臭虫心里虽然舍不得，又不敢不听崔老的话，只好勉答应了，动手把董妃尸推回了棺材之中。要埋土的时候，二臭虫跟崔老和燕尾说：“李林让坟里的气冲了，得好好缓一阵才行，你们二位先把他扶回去，剩填土的这活儿，我二臭虫一个人包了，三五除二完了，上过去找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