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节(3/5)

来，望着天上的明月：“此事牵涉甚广，从哪里说起才好呢？嗯，其实这本《镜鉴记》并未失传，只是不清楚为何刘公的后裔却反倒没有存留。刘兄可知，邢台一脉始终奉此书为圭臬……”

刘鉴闻言不禁一愣：“怎么，刘秉忠、郭守敬他们都读过这书？”王远华把双手拢在袖里，淡淡一笑：“岂止元初的先贤，上推宋朝的陈希夷、唐朝的李淳风，等等你我所知的数术大师，以及未闻其名的前代人，莫不熟读《镜鉴记》。至于在，是直接得青田先生传授的。”

据王远华说，数术包很多方面，其中风鉴用来识人，风则是察天勘地，从而推算或者改变一个人、一个地区甚至一个国家的运数。这些学问始于伏羲，等到周文王凤鸣岐山，创作《周易》以后才最终成型。周室一直把这学问珍藏起来，密不外宣，后来被过“周藏室之史”的老传给孔、尹文等人，才开始在民间传开来。

等到汉末三国，平原人刘惇――也就是刘鉴的老祖宗――集此之大成，完成了十七卷本的《镜鉴记》。所谓“付有缘”，刘惇并没有把这书作为家族的秘宝，所以或许某代孙没有学习数术的天赋，这书在刘家反倒失传了。但历朝历代仍然有很多人研究和增补《镜鉴记》，把它由原来的十七卷扩充到五十四卷，还留了《镜鉴指南》、《镜鉴掌归》、《镜鉴参同》、《异镜鉴记》等很多衍生作品。

听到这里，刘鉴暗叫一声“惭愧”，这些书他一本都没有听说过。照王远华的说法，包括李淳风、袁天罡、陈希夷、郭守敬这些大家全都曾经研习过《镜鉴记》，这本自己祖宗所写的书，在数术界的地位，简直就如同《德经》之于家、《论语》之于儒家一般，是经典中的经典。自己忝为刘惇的后人，竟然只见过一些残篇，还说什么“数术”，说什么“神算”，简直就是个野狐禅了！

想到这里，刘鉴多少有灰心，也不再象谈话刚开始那样，急切地想要瞧一瞧全本《镜鉴记》。他本没有那“是我家的书，你得还我”的想法，反而觉得“付有缘”，如果王远华觉得自己有学习的天赋，自然就会传给自己，否则空求也是无用的。

隐约间，他对王远华产生了很厚的崇敬之，就好象小沙弥骤然见到一位得过达老祖亲传的僧一般。

王远华似乎看了他心中所想，淡淡地一笑说：“今日有些浅言了。我所以对你讲这番话，并非敬你是刘公的后人，是看你确有实学，又有一颗济世救人之心，只可惜找错了门路，学不得法，因此想要拨你一而已。”

刘鉴连连：“多承指教。”

王远华继续说：“历代都对李淳风这些大师崇敬不已，但也有学妄言，说他们不过是专拍帝王的江湖骗罢了。其实这些大师所以接近帝王，甚至辅佐帝王，并非保一家一姓的安康，而是为了普天的芸芸众生。当初陈希夷听说宋太祖陈桥兵变，当上了皇帝，仰天大笑说‘天从此定矣’，正是这个意思。”

刘鉴一边，一边想到了袁柳庄、袁尚宝父，自己也曾经骂过袁尚宝是“只会奉承权贵的”，然而他们父为了安定大明朝天，确实过不少力，自己那么骂是有过了，可是――“谁叫他袁忠彻说我是江湖骗呢？！”

“镜如，”两人谈谈说说，气氛越来越是洽，王远华脆直接称呼刘鉴的表字了，“以你的才学，登堂矣，而未室，就差着那么一层窗纸，也就是《镜鉴记》这本书，只要读过，自然心地澄澈，一切豁然开朗。等此间事了，咱们一起回去京城述职，我找个机会传授于你，如何？”

刘鉴匆忙站起来，一揖到地：“承蒙厚，小弟激不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