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节(3/5)

绽，脸却和平常人一样，有儿个象是才睡醒了觉。后来军士们掘地三尺，一无所获，顺天府就怒了，喝令再打。那一场好打，嚇，你没亲见是不知，这沈万三被打得那叫一个血横飞、鲜血淋漓，骨架都快给打散喽。”说着中叱咤作响，比划着皂吏打人的动作，把捧灯唬得往后退了一退。

“听闻那沈万三足足挨了八百余，方始咽气，有之乎？”

“哦？你消息倒也灵通。我没细数，只听到打死沈万三以后，皂吏喊一嗓‘责有火八百七十四整，如数缴令’。啧啧，八百七十四，饶是大罗金仙也给打烂了。可惜那沈万三被打的时候喊了几句什么，我却没听明白。”

捧灯又问：“莫非是那什么兰钥匙么？”书吏皱起眉，歪着脑袋细细想了一回，迟疑着说：“大家都这么传，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。”捧灯轻轻叹一气：“哎，若是让俺……愚若得此十窖黄金，便即刻死，又何憾焉。”书吏连连：“是也是也，不错不错。其实后来官家走了以后，旁观人们还围着尸打了一回，个个都心怀侥幸，假如沈万三一气还没咽完，保不齐这么一打，就又吐秘密来——直到敛尸的仵作来了，大家伙才都散了。”

“只恨我家尊主并无兴致，若其不然，此金定落于掌中矣。”

老书吏一听这话，不禁朝屋里望了一，奇：“刘大人竟有这能耐？”捧灯一拍掌，伸大拇指，晃着脑袋洋洋得意：“休我家尊主官秩仅左司直郎而已，实则暗负绝学，举凡堪舆相面推扶乩……”

话才说到一半，忽听屋刘鉴大喊一声：“捧灯，去续壶茶来！”捧灯这才猛然惊醒，慌忙跑过去伺候。刘鉴瞥了他一，冷冷地问：“你又跟旁人胡了吧？”捧灯还没答话，额上又重重地挨了一记。

捧灯提着茶壶来，嘴里嘟囔，一脸晦气。老书吏还想和他继续闲聊，他却只是摆手，再不敢说话了。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，又听里面刘鉴喊：“取纸笔来。”捧灯“哎”了一声，可是刚跑两步，却又定住了：“爷，笔有三，却没有素笺和墨……”

刘鉴喝骂：“不带纸墨，你嘛来了？！”

旁边老书吏急忙帮捧灯解围：“桌上笔墨纸砚，官随便用，反正都是公家报销的。”

听了这话，捧灯急忙跑过去帮主人磨墨。刘鉴横了他一，冷哼一声，却也不好再多发作。于是提笔蘸墨，铺开张边纸来记了几十个字，然后折叠起来，揣怀中，唤捧灯把茶碟收拾好了，就起向老书吏告辞。

主仆二人才走到门，刘鉴突然停住脚步，中“咦”了一声，叫住了前面的捧灯。捧灯回过来，问他何事，刘鉴一摇折扇：“你是不是打烂了人家什么东西？”

听了刘鉴的问话，捧灯一脸的莫名其妙，正琢磨着自己一直在聊天打，啥时候得闲过这事？

刘鉴一指摆在厅中的玉貔貅，问：“这貔貅的角难不成是自己断的？”捧灯定睛一看，果然玉貔貅右角折断，只留了块圆痕在。他大呼冤枉，刘鉴脸一沉：“这屋里除了我和书吏，就只剩你，还能是谁？”

老书吏听到他们争论，急忙走过来帮捧灯讲好话：“大人，您还真是冤枉小哥儿了。这貔貅角折断已经十来天，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