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4/4)

司灵敲了敲玻璃，示意她来。待柳絮推开窗问什么事，她却已经撑着伞走开了。

柳絮把书放课桌隔板，走了去。司灵在教学楼门打电话，用她那招摇了很久的诺基亚盖手机，全医学院可能就这么一。见柳絮来，司灵用掌沿磕上手机盖，打起伞朝外走。

“什么事啊。”柳絮在后面问。

“你喜的事。”司灵在前面回答，语气不太和善。

“什么啊。”柳絮摸不着脑。司灵走得飞快，她问了几次，司灵却不肯说明白，只让她跟上。

一雨松树林间的小路就不见了，她们踩着泥走林。很黑，林里没有灯，柳絮几乎看不见司灵的背影，仿佛已经黑暗里，只听见一一的脚步声，不由得害怕起来。

“去哪里？”她又问。

司灵没回答，她快走几步，了一座凉亭。

这松树林里的亭很有名，林里传着的各故事，有大半是围绕着这座亭发生的。白日里柳絮还没觉得什么，现在司灵站在亭里一言不发，让她心里直发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，一缕火苗亮起，司灵了支烟。她了一，问柳絮：“就这儿了，你满意不？”

“啊？”

“装什么呢。星期一中午，你约了琉璃在大草坪边谈心。”未尾两个字司灵拿腔拿调地拖了音。

“星期一吃过晚饭，你又和雯雯在四教走廊里谈心。昨天午是赵芹，今天中午是小悠，你那么谈心，一个个挨过来，也该到我了吧。我来给你挑个地方，这死人亭不错，适合谈心。”

司灵怪气地说。

这亭上没有牌匾，原本无名。但传最广的一则故事，是说一天晚上有学生碰到个背靠着坐在亭里的人，以为是教授上去打招呼，结果是几天前解剖楼里遗失的尸。这样的传说还不止一宗，从解剖楼跑到亭里的死人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于是这亭就被学生们暗自称作死人亭。死人比活人多，或者死人比活人更喜的亭。

司灵说死人亭适合谈心，显然是话里有话。

因为柳絮谈的这个心，就是关于杀人的事。

当然柳絮没有那么直白，她遮遮掩掩、迂回躲闪。但能考医学院的人脑都好使，更何况英荟萃的委培班。当柳絮笨拙地让话题围绕文秀娟打转的时候，谁会不联想到她上周五报警说有人要对文秀娟毒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