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(3/3)

颊的疼痛，清晰，锋利。作为一个旁人犹有如此烈的冲击，文秀娟……柳絮往旁边瞥了一，文秀娟的十指纠结缠绕在一起，几近扭曲，全然变成了青白。那双手一定冷得像冰。

骇然之后，柳絮的第一反应，是疑惑这些碎片是怎么被放盒里的。

熬汤的时候不可能，她一直在炉边守着。

“你中间上过厕所吗？”文秀娟问。

柳絮愣了一，自己的确去过一次厕所，但那一分钟两分钟多了。厕所离二一七房没几步路，那个人必须在柳絮厕所后的第一秒钟从某冲来，飞奔寝室打开锅扔碎照片，并赶在柳絮从厕所来前消失在走廊里。况且柳絮留了个心，上厕所时，把寝室门带上了，这里面还得加掏钥匙开门的时间。

几乎不可能。即便那个人真能特工般完成这一系列难度动作，也得付一整个午在旁窥视的代价。回只要问问还有谁缺了课，她就会立刻暴。冒这么大的风险只为了扔碎照片吓人，傻才。

“而且我把汤倒盒里的时候，也没发现汤里有这些东西。”柳絮说。

那么就是在之后的时间里的手了。

然而在之后的时间里，柳絮的视线从没有离开盒超过十秒钟——哪怕是在和师兄说话时。

最后司灵她们熄灯门的时候，有那么一小会儿没看清楚，多十五秒钟，等她冲去跑近了，即便还是看不清楚，但至少能确定并没有人靠近盒。

最重要的是，那段时间寝室里其他五个人都在，那个人没办法在其他人的底这样的事，除非五个人都是同谋。

但现在碎片就在那里，睛、鼻、额……它们粘浮在汤的表面，沾染着和毒人同样黑暗神秘的气味，来无所踪，让人心里生绝望。

柳絮心里又是恐惧又是愤怒，文秀娟却拿起盒的盖端详。
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

盖反面粘了四五块碎片。柳絮一一揭来，是缺了一小半的嘴、耳朵、面颊等等。

盒里的汤并不很满，大概三分之二的样，这些碎片是怎么粘到盖上去的？

“你把汤倒去的时候，注意过盖吗？”文秀娟问。

柳絮愣了一，犹疑着回答：“我不确定，不记得了，可能没怎么注意。”

“但只有这一个可能了。”文秀娟说。

盒是偏白的半透明塑料，碎照片底朝外粘在盒盖背面，并不会显得特别突兀，没留心的话，的确很可能忽略过去。盒盖之后，汤的气把粘着照片的胶熏化掉，一分碎片就会掉汤里。也许那个人会希望所有碎片都掉来，可最终大分还是留在盒盖上。

“是昨天晚上。”文秀娟说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半夜里，我们都睡着了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