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节(3/4)

有裂纹的瓷人儿，表面，虚弱却一丝一缕从隙里渗来，难以遮盖。

“我起先还不相信。昨天解剖课上你对我说的时候，我一直疑心是自己听错了。”

“你是疑心我疯了吧？更半夜爬起来杯，忍不住地要去看那些脸，每一张都像是要杀我的。”

“你没疯，真的是有人要害你！报警吧，秀娟，我们报警吧。你看看你自己，虚弱得走这路都累了，上次你去医院，真的没查什么吗？但最最要的，不能再这样去了。你逃过了这一次，那个人会罢手吗？一次呢？一定要报警了！”

柳絮说得越来越急，越来越大声，文秀娟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，用力一摇。

“不，不。”文秀娟说，“别报警。柳絮，这件事，你当作不知行不行？或者，我们再等等，等一等。”

“什么！”柳絮瞪着她。

“你听我说，这段时间，我的的确是一天不如一天，我也的确疑神疑鬼，觉得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，被了毒。但上次我医院，了全面的检查，没事，只是有虚。如果被了毒，那次就应该能查来的。有些事，在心里想想没关系，真的要说来，一定要有证据。”

“那瓶不就是证据？”

“这是第一次，我第一次真的发现喝的东西被了手脚。但也可能是个误会，也许那个瓶在超市里就被破了，我买来就那样呢？”

“买来就那样？有谁没事会给一瓶矿泉扎针？”柳絮发现原来文秀娟也有这么弱犹豫的时候。但发生了这事，必须要说服她去。

“也许不是扎针呢。”文秀娟的声音低去，她大约也觉得难以说服自己。

沉默了一会儿，她问：“那瓶，你后来怎么理的？”

“拜托了一位师兄，送去毒理实验室了。”

文秀娟一惊，问：“就这么拿过去了？”

“我把倒在另一个瓶里拿过去的。你放心，我说自己有一个被迫害妄想症的辈，着我拿去检查。”

“这就好，那结果很快就会来的。如果……确定了，是真的，我就报警。我只是担心，万一是我搞错了，会得很难看。”

柳絮，她看着文秀娟，唉了一声，说：“这个委培班啊，人人都想挤来，来以后还要面临甄别，竞争太厉害。我班的时候就发觉了，这儿的气氛，和普通的临床班不太一样，大家都待你客客气气的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，心里想什么，不会真的对你讲。只有你是不一样的。我就想不通，什么人会对你这样的毒手。”

文秀娟叹了气，说：“我也不知，我也想不通。还是等检验结果来再说吧。”

“也行。但其实，不用等结果，我就已经能确定了今天上午这瓶，并不是我知的第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