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节(7/10)

在的时候，您可没少疼我，要不是您老当初的指，我也混不上这一官半职，买儿酒孝敬您还不应该？还这么跟您说，打今儿起，隔三岔五我就过来陪您喝酒，您往外撵我我也不走，再不行我脆把铺盖卷儿搬您这儿来得了。我这先为敬，您老随意！”说完端起近前酒杯，“咕咚”一一饮而尽。

张瞎了，也举杯喝了酒：“行了，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叔，那就不必拐弯抹角。我知费大巡官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，别藏着掖着了，有什么话照直了说吧！”

费通那张脸变得够快，话赶话说到这儿了，心知时机已到，上一肚委屈，把筷往桌上一撂，未曾开先放悲声，带着哭腔说：“叔儿啊，您无论如何也得救侄儿我一命……”话到泪到，嘴角往撇，还真挤两滴泪。张瞎不拾这个茬儿，就给了个耳朵，听这窝废到底要什么。费通把他如何惹上飞天蜈蚣肖安一事，给张瞎原原本本说了一遍，说完往地上一跪，磕如同捣蒜，生怕张瞎听不见，磕得那叫脆生，砸得脚底青砖地面“咚咚”直响，外带鼻涕泪洒了一地。

窝废以为张瞎当过飞贼，一笔写不两个“贼”字，他或许知肖安回天津城报仇在何落脚，那就可以通报官厅，调遣缉拿队顺藤摸瓜前去抓人，要不然崔老怎么让他来找张瞎呢？

他可没想到，张瞎不仅在城隍庙扎纸人，还是个走差的，专拿九河梢大庙不收、小庙不留的孤魂野鬼，否则怎么住在城隍庙呢？那位问什么叫走差？民间相传，差不同于鬼差。鬼差是死鬼，黑白无常，面，都在曹地府当差；差是活人，因为尘世相隔，很多地方鬼差不去，必须由活人充当的差去勾魂，再带到路上给鬼差。走差时躺在床榻之上，脱来的两只鞋，一只鞋面朝上，一只鞋底朝上，万一让孤魂野鬼缠住还不了，家里人就把底朝上的那只鞋翻过来，生魂即可窍；如果有人使坏，知这位去走差了，将两只鞋全扣过来，走差的这位可就回不了家了，非但拿不住亡魂，自己也成了死鬼。所以说这一行的都是夫妻两，瘸骑瞎驴——互相有个照应。张瞎走差也是跟老伴儿联手，他去走差，老伴儿在床榻前守着他的两只鞋。两这些年倒也办成了不少差事，没过洒汤漏的纰漏。民间众说纷纭，有害怕的，有佩服的，可没有真正见过的。

张瞎听罢了经过，对费通说：“我一个苟活残的失目之人，久不与贼往来，怎会知这个飞贼的行踪？不过此贼作恶多端，地府已在生死簿上勾去了肖安的名号，飞天蜈蚣大限已至，既然你托到我上，也罢，正好借你之手销了他的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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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瞎一番话，费通听得目瞪呆。他倒听别人说过走差的行当，可从来也没当真，听张瞎说了捉拿飞天蜈蚣的法，简直是匪夷所思，但是为了保命，不信也得信了，场面上的话还得跟上：“我全听您老人家的，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，让我打狗我绝不啐，您就说怎么办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