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节(9/10)

人梯，翻墙去打开门。费通立功心切，晃着小胖带队冲去，飞贼已然踪迹全无。

院里来这么多人，里面却没动静，费通觉得不太对劲儿，冲虾没努努嘴。虾没心领神会，走到迎面正房大门前拍了拍门，喊了句：“巡警办案，府上有人吗？”屋里还是没有回应，这一拍却把门拍开了，原来门是虚掩的。虾没掏枪，一脚踹开大门，只觉一血腥之气扑鼻而来，再定睛一看，屋里地上横躺竖卧着两尸，血了一大摊。虾没倒一凉气，没敢再往里走，战战兢兢退了来。

周围异常安静，夜狰狞得让人只觉手脚冰凉、脊梁沟发麻。屋门打开后，远的费通也觉到了血腥之气，一挥手说了声：“搜！”众巡警往各屋搜查，可了不得了。这人家满门男女老幼全被抹了脖，一个活也没留，到是血，惨不忍睹。费通走正房大门，借着月光找到灯绳拉了一，“咔嗒”一声，吊在房梁上的电灯亮了。费通再看，正厅上用鲜血画了一条张牙舞爪的大蜈蚣，此时血迹未，顺墙往淌，看得费通后一众巡警发直往上竖！一凉气从费通天灵盖直透脚底板儿。要搁以前赶上这样的血案，窝废早撒丫溜了，不过他当上巡官以来，或许是官威加，遇到事可比以前稳当多了。费通理了理思路，定了定心神，派人跑去官厅上报。

常言“没有不透风的墙”，官厅再怎么掩盖，也架不住有那嘴快的，事一传十十传百，这件灭门惨案很快轰动了天津卫。原来这人家姓刘，家境殷实，贼人趁夜宅，了刘家的女眷，又一刀一个杀了全家一十二，卷走金银珠宝不计其数。墙上有几滴鲜血，夜巡队那一阵枪打中了飞贼，却没伤到要害，贼人中枪而逃。不过巡警总局派缉拿队搜遍了城里城外，也没找到蛛丝迹。这件惨案先是在大刘家胡同邻里之间风传，很快被消息灵通的小报记者得知，又添油加醋登在报纸上。这么一来，整个天津卫上至官府至百姓，几乎没有人不知这件事了，而且越传越神，越传越闹不明白真相。各路小报的记者更是据传闻和想象一通胡编造，虽然报纸上印来的只是两三百字一小段消息，可是一家比一家编得邪乎，说得有鼻有儿。不为别的，就为引人买报纸。有一家《醒世快报》甚至刊了连载小说，以这桩灭门惨案为引，讲了一段江湖侠客替天行、匡扶正义的传奇故事。一时间全城百姓但凡有儿家底儿的人人自危，天一黑就早早地关门闭不敢屋，睡觉也睡不踏实。

不案传了多少个版本，却有一一致——从作案手段和上的血蜈蚣可以断定，行凶的贼人非同小可，正是全国悬赏通缉的盗——飞天蜈蚣肖安。当时来说，提起飞天蜈蚣肖安，在官私两面、黑白两，绝对是有名有号。据说他没有半分贼相，若涂朱、睛如漆，往来倏忽如风，但见其影，不见其形，一双猫，夜行从不灯，脊背上刺了条大蜈蚣，因此得了“飞天蜈蚣”的绰号。此贼贪好，而且心狠手辣，杀人不眨，作案向来不留活，以来纵横大江南北、黄河两岸。作案之后定会在上画一条血蜈蚣，从未失过手。各地官府开重赏，却也拿他不住，连照面都没打过，皆因这飞天蜈蚣忽南忽北、行踪不定，在一个地方只作一次案。比如在济南府作了案，得了手立即远走飞，躲到太原府销赃，就地将贼赃挥霍一空。再找当地最有钱的一人家手，得了手再换地方，从不拖泥带。这一次窜到天津城，踩盘盯上了老刘家，作这么大的案。费通为刚提上来的巡官，带了十几个巡警，个个持枪带，在一条死胡同中撞上了飞贼肖安，居然还让这个贼从底翻墙跑了，官厅大老爷能不生气吗？拍桌瞪，骂了费通一个狗血淋、无完肤，又扔给他一件差事，得好将功补过，不好一竿到底，扒了他这官衣，甭说巡官，连巡警也别想了！

4

在蓄池警察所的里间屋，费通将他如何当上蓄池警察所的巡官、如何在大刘家胡同枪打肖安的前因后果，添油加醋讲了一遍，唾沫星溅了崔老一脸。崔老一边听一边往后躲，费通却越说越刹不住车，还一个劲儿往前凑合，可把崔老腻歪得够呛。崔老久走江湖，本事不行，见识却不浅，多次听过“飞天蜈蚣肖安”的名号。此人要贼心有贼心，要贼胆有贼胆，作案的手段明，来时无影，去时无踪，那是了名的“鬼难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