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节(2/3)

冯赛见过几回顾盼儿，顾盼儿上始终有

一阵腐臭从那香袋里散??

那么，顾盼儿是谁杀的？

蔡攸放缓了语气：“如此说来，那梅船案算是了了？”

“可——”

二、旧布

赵不尤见蔡攸声音虽陡然冷厉，目光中却藏了些暗示之意。蔡行也迅即领悟，便住了嘴，转去了。

顾盼儿若真是西夏间谍，那么，是谁杀了她？李彦？不论有意无意，他将那铜密信落在顾盼儿房中，那隐秘由此去。信中密文十有八九事关梅船紫衣客，因此，李弃东才一边忙于那百万官贷，一边又腾手去劫夺紫衣客。虽不知梅船紫衣客究竟有何来由，但目前看来，远重于百万官贷。如此重大机密去，李彦自然要设法逃责，顾盼儿一死，便再无对证。

“一对耳朵，林灵素杀人证据。”

“什么小件？”一个声音从后陡然响起，赵不尤回一瞧，是蔡行，也穿了件卍字纹罗衫，不过罗鲜翠，卍字是由银线织成。

半晌，书房外才响起急促脚步声，蔡行用两个指尖拈着个香袋奔了来：“寻见了，落在垫里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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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巷那老房主说，李弃东兄弟搬离之前，有个锦衣胖妇去寻过李向西两回。那胖妇难正是妈妈？老人特意说胖妇是去寻那哥哥，当时李弃东在薛尚书府里供职，白天自然不在，因此恐怕没见过那胖妇。胖妇应该是去劝诱李向西为西夏效力，李向西原本心里就存了家族怨念，加之病在床，恐怕极易说服。李弃东却未必，他立即搬离青巷，恐怕是为了躲开那胖妇。然而，三年后，他们兄弟仍旧被寻到，他哥哥更被劫走。之后，李弃东去了唐家金银铺，恐怕并非是他接近顾盼儿，而是顾盼儿借着买冠，去接近他，并诱他去那些事。柳碧拂当年那桩旧怨，自然也是顾盼儿先探到，由此才设那一连串计谋。

“在这一向追查清明梅船案——”

“在冒昧登门，是有一桩小事，来求助蔡少保。”

蔡行却立即嚷：“什么香袋？你从哪里听到的？朱阁亲告诉你的？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是。”赵不尤躬一拜。

他行至门前，见一个中年男穿卍字金线纹青罗衫，背着手，在房中踱步。那人听到脚步，回过来，正是蔡攸。四十来岁，面白肤净，几缕淡须，一贵雅之气，目光却浮游不定，透些焦恼。他手中着一个信封，正是那封信。他见到赵不尤，忙将那封信随手夹紫檀书桌上一册经中。

蔡攸不再言语，赵不尤也便默不作声，屋中顿时冷寂。蔡攸咳一声，转拿起那卷经，压到旁边一叠书册，拿起上一卷，假意翻看起来。赵不尤不再看他，扭又望向檐角那蛛网。忽而发觉，不论蔡攸父，或是自己，都是蛛网粘住的小虫，即便卍字悬，却都安危难测??

“嗯，寻到那香袋，便可告终。”

“蔡殿监。”赵不尤拱手一拜，又回望向其父蔡攸，“林灵素此次秘密来京城，暗中招聚了几个门徒，这些门徒尽已被他施妖术害死。其中一个名叫朱阁，也已中毒亡。在查到，朱阁死之前得了一个小香袋，他当时借用了贵府车，不慎将那香袋遗落在那车中。那香袋是林灵素兴妖作之证据，能否请蔡少保命人查一查，那香袋是否仍在那车上？”

“那香袋中究竟藏了何？”

傍晚时，冯赛又赶到芳酩院。

“哦??”

“行儿住！”蔡攸立即喝止，“赵将军寻问到此，自然并非胡妄测。你去叫人寻一寻。”

妈妈开馆只认钱，顾盼儿又名列汴京十二，哪怕只见一面、吃杯茶，也至少得十两银。妈妈自然绝不会让无钱男轻易见顾盼儿。李弃东却是个特例，他不但常去芳酩院，而且常到顾盼儿卧房之中。妈妈却从不介意——她是有意为之！

不对，知晓这铜密文的，除去顾盼儿，至少还有盏儿和李彦亲随，李彦若真要遮掩此事，当日便不会派那亲随，只会自家亲自去寻。即便那亲随信得过，也该先悄悄去问顾盼儿，而不是引得芳酩院中其他人尽都知晓。由此看来，李彦并不太介意此事，至少不至于去杀顾盼儿。

冯赛忽而想到一人，心中随之大惊：妈妈。

“你有话说？”

“快去！”

蔡攸目光微颤，却装作无事。

“如今罪魁祸首林灵素已畏罪服毒，只是，还有一个小件——”

“你是赵不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