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节(2/4)

从开封府大牢来，漫修和牧兰之一路无话。

兰夫人中泪望着牧兰之，半晌才哽咽的说一句，“对不起，兰之，娘对不起你。”

“我说的是真心话。真的，很谢谢您。这桩旧案已尘封二十余载了，想要重新翻案，无论是人证，还是证，都是十分匮乏的。若不是兰夫人的证言，想必这案没有这么快结束。世上有哪一个孩儿的忍心让父母背负再多一日的冤屈，因此，我是真心谢您的。可是，说不恨，是假的……”漫修觉到了牧兰之的又一次颤抖，因此，行的将话顿了来。

“对不起，秦……苏大哥。我……”唯一能留作记忆的秦大哥的名称此时也一去不复回，牧兰之实在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了。

漫修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实在该死！”兰夫人泪朦胧的对漫修说。

“兰之……”兰夫人很小心翼翼的呼唤着牧兰之，仿佛对方就是个瓷娃娃，随时都可能跌在地上摔碎一般。

徘徊在如此复杂的绪之中，应该是十分难过的吧。

看着场景尴尬，漫修便开了，“兰夫人，堂上多谢您了。”

“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。我说的恨，不只是为父母亲报不平的恨，还有一个母亲能抛弃自己的女，独自享受荣华富贵的恨。既选择了生她，为何不养她？而要让她从小便浪迹天涯，尝尽人间悲苦呢？”后半句，漫修显然是对着兰夫人讲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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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，而是苏大哥。”这是牧兰之第一次跟母亲直接的对话，虽然，说来的这句话很，也会狠狠的伤到母亲的心。可是，这已经是她很节制自己绪的结果了。

可惜，牧兰之并没有理她，只一味的更往后撤了几步，若不是漫修拉着她，想必她早就跑掉了吧。

牧兰之突然停止了向前走动的脚步，愣直的站了片刻，便一

是的，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！她本就不！瞒了刘喜十个月，却在生女儿时，因为产婆的一句“这孩是满月生，并非提前生”引起了轩然大波，若非牧峰及时的将孩从刘府偷走，恐怕，这孩刚生便见不到一刻的太了。养育？她又何尝不想养育她自己的女儿，到来却要去养育刘喜跟别的女人生的儿！每每想到这一，兰夫人就气愤的要发疯。

到最后，牧兰之都没有叫兰夫人一声“娘”，这也是她没有原谅兰夫人的一个表现吧。可是，漫修知，现在的牧兰之其实是很矛盾的。一方面她渴望自小就没有的母，一方面又恨自己的母亲竟是如此之人，抛弃了她不说，还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真凶，而一方面又为母亲的真心忏悔而到心痛。

“秦大哥……”牧兰之不是笨人，她怎么会猜不这是漫修在宽她的心？不计较了？十分谢？前的人可是害死他亲生父母的凶手啊！再一步说，若没有当年的毒计，漫修完全可以过另一人生的！说不恨怎么可能？可是为了她，漫修居然肯放仇恨，还说激之语，怎能让牧兰之不动，不疚呢？

可是，她保住了她刘府夫人的地位，唯一一个夫人的地位，万贯的家财，成百的丫鬟仆人，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吗？可为何，在见到牧兰之的那一瞬间，自己多年的信不疑，竟似那么的不堪一击！莫名的心痛蜂拥而至，快要把她整个人都掏空了呢？

怔，可随即便有些激动了起来。苏漫修后站着的，不就是她的女儿牧兰之吗？她，终究还是来看她了。

这话大大乎了兰夫人的意料之外，她原以为苏漫修是来落井石，要再把她往绝境上推一把的，没有外人的时候倒也罢了，毕竟她确实参与设计杀害了两条人命。可是，守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啊！兰夫人正想方设法如何维持一自己的尊严，不至于给女儿留个十分不堪的印象离世，却没想到，苏漫修，竟是来谢她的。

自己，真是错了吗？真是错了吧！

第三百一十章 大意落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