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3/3)

爷爷扯开舅舅，仍旧温和地对那人说：“救的办法倒是有，就怕你不肯照。”

那人如获救命稻草，双一亮，大声喊：“只要您说来，我肯定照！”

爷爷看了看天，叹气，说：“狗咬了你，你吃了狗，这算扯平。但是它的怨气得不到释放。要想自救，你只有让它再咬回来。”

等到我们走半里路了，我才问爷爷，他刚才说的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。

爷爷不着边际地回答：“他要是真心求我，不论我说什么都还会来找我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那条狗不是已经被他和另外几个人分着吃了吗？怎么再咬他呢？”我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
爷爷淡然一笑：“这都不是问题。”

午三四的时候，接到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的电话，说是已经到了常山村的荷塘边，叫我去接他。

我便提前离开，赶回家里。爸爸妈妈留在爷爷住的画眉村吃了晚饭再回来。

到了晚上，妈妈带给我一个消息——那人在我走后不久又来找爷爷了。

我急忙询问况。

妈妈说，舅舅见那人找来，非常气愤，千般万般驱赶他，他就是不走。爷爷本来就不愿答理这些事了，虽然不驱赶他，但也不见他。后来舅舅恐吓那人的时候不小心伤了他的，那人就耍赖了，一坐在门外，装模作样地哭号，引得其他人来围观。爷爷只好来解围。

“遇到这样无赖的人真没办法。”爸爸在一旁嘴。

妈妈说，爷爷告诉那人，要让那条狗咬回来并不难，只要找到被他吃剩的狗骨，从上颌和颌各掰一颗狗牙，然后对准它生前咬过的伤，用狗牙照着原来的痕迹再次将伤划开，要见血才好。

我终于理解爷爷说“你只有让它再咬回来”的意思了。

爸爸不屑：“这样就能让他把上那么多的疙瘩治好？我才不信。依我看，你爷爷是怕那人纠缠到过年，胡编个谎言来敷衍他。让狗咬回来，这就算让它咬回来？”

妈妈说，那人千声谢万声谢，总算是走了。

“那能起作用吗？”我也不太相信。

妈妈说，我们也问了你爷爷。

“他怎么说？”

“你爷爷态度不明，只是淡淡地说，要自己用狗牙将愈合的伤再次划开，还要见血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还有，狗骨不一定找得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