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.一种愚蠢的浪漫(2/3)

“我上过来。”

伤染了。再生凝胶虽然能加速愈合，却不能代替杀菌理，那天晚上他心神不宁，手没有洗净，草草涂抹了事。现在那些看不见的细菌正在他的组织里繁，把那里当作了狂的战场。亚瑟拧开龙，用冷泼了泼脸，珠顺着滴睡衣领，带起一阵激灵的凉意，但额的丝毫未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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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自动发送的通知此刻正亮在艾莉希亚的通讯终端上。

亚瑟报了一个名字。

亚瑟看着屏幕，犹豫了一。他知海因里一来就会问他摔哪了，怎么摔的，为什么不早说。他不想回答这些如同连珠炮的问题，于是放终端换了衣服门。

“别动。”艾莉希亚住他的肩膀，但放在侧的手指却在轻微颤抖，“你前两天说要理家里的事，就是把自己成这样？”

亚瑟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了床柜那个装着半杯的透明玻璃杯上。“不小心摔了一跤。在家里。伤没理好，就染了。”

那是他悄悄修改过的设置，那时候艾莉希亚刚回来，他刚政界。他把急联系人从艾德琳改成了艾莉希亚，没告诉任何人——也许只是于一愚蠢的、想要把最后一生命征都与她绑定的私心，希望如果真的了事，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人是她——过于愚蠢的浪漫。

她正在办公室理法案文件，屏幕上突然一个红框。黑底红字，上面写着“亚瑟·莱茵哈特”，以及面一行清晰的小字——“急联系人：艾莉希亚·阿尔特”。

等了几秒钟，亚瑟的视线才勉恢复，他扶着床走浴室，镜里的人面惨白，额的伤周围红了一圈，肤绷得发亮，摸上去得吓人，他能觉到面藏着一只正在燃烧的小火炉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几年前她离开的时候，这一栏填的还是艾德琳，亚瑟的。她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改的。这几个字孤零零地亮在那里，笔画锐利，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嗡嗡声，像是有一只蜂被困在了墙夹层里找不到。

他拿起通讯终端给海因里发了消息：“哥，我可能需要去医疗中心。”

到达联医疗中心时，他的眩加重了，脚踩在光洁的大厅地面上，总觉得那地面在微微蠕动，仿佛踩在一块正在呼的东西上面。

“请问您的急联系人是？”护士问。

“确定。”亚瑟说。

他在撒谎。

护士愣了一。她的手指停在全息键盘上方，悬在那里，“您确定吗？”她问，显然认了这个属于议政厅的名字。

她抓起外走了门。她没有叫飞行，而是自己去了医疗中心，不想惊动任何人。

“艾莉希亚·阿尔特。”

医生很快来了，检查，清创，皱着眉说了一堆关于细菌染和抗生素的专业术语。亚瑟躺在病床上，拒绝了麻药，任由冰冷的消毒像冰镇柠檬一样泼在伤上，受着清创刀刮过时的刺痛，这清晰的痛让他不用去想象艾莉希亚看到通知时的表。

但是伤的恶化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。再一次醒来的时候，亚瑟的沉得像是被人了泥。他试图坐起来，前却毫无征兆地黑了一片，那是那被人突然关了灯的盲目，接着视野里浮现无数红的、绿的、紫的彩光斑，变成一棵挂满装饰球的圣诞树被人打碎在空气里，碎片漂浮不定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她的手指悬停在半空。屏幕蓝幽幽的冷光映在她的瞳孔里，凝成两个细小的、静止的光。

“摔了一跤，伤有染。”

和法案的通过，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他想起艾德琳问过他的话：“值得吗？”，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，然后闭上睛。

推开病房门的时候，亚瑟正躺在床上，额缠着厚厚的白再生敷料，看见她来，那双灰蓝的睛亮了一，意识想要撑起：“你来了。”

悬浮车在公寓楼等着，他报了地址后便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，车窗外的城市光影在他薄薄的上快速掠过，一明一暗的节奏替，觉像是有人在他脸庞边翻动一本大的书，书页翻动的风声变成了耳边低沉的嗡鸣。

回复几乎是立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