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大学时候的朋友，很多年多没有联系了(2/3)

他没有再问，但那张照片他记住了——金的发、银的表——还有她的笑，那他从来没见过的笑。

晚宴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，但没怎么说话。宾客来敬酒，他们站起来，坐去，再站起来，再坐去，像两个被线牵着的木偶。他看了她一，她也看了他一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桌上的蜡烛在两个人之间燃烧，火苗一晃一晃的，把他们的影投在墙上，分开的，各自独立的，像两个住在不同世界的人的影。

晚上八，有时候九，有时候十，艾莉希亚偶尔和他一起吃晚饭，她说今天开了什么会，见了什么人。他说今天理了什么文

“好。”

艾拉里克记得的不多。宾客很多，他不认识大分人，他们穿着的礼服，端着香槟，脸上挂着那场合需要的笑容，走过来说“恭喜”，他也说“谢谢”，然后那个人走开，换另一个人走过来，说同样的话，像一条传送带上的零件。仪式实在是太过于冗，他的领带系得太，勒着脖，他能觉到脉搏在领面，一又一，得他脑袋疼。

“哦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随便看看而已。”

他们换戒指的时候，他把戒指她的无名指。她的手很凉，指尖有抖，他不知是她过于因为张还是因为冷。

早上七，闹钟开始发响声，时间投在空气里，滴滴滴，滴滴滴，响几声就停了。艾莉希亚起床，洗漱，换衣服，门。他躺在床上，听着浴室的声——哗啦啦——听着衣柜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——咔哒，咔哒——听着拖鞋在地板上的声音——哒，哒，哒，由近及远——听着前门关上的声音——砰，轻轻的一声，但在空的房里听起来响。

他们开始了枯燥无聊的婚姻生活。

床两米乘两米二，躺去之后中间还能再放一个人，放两个人也行。艾拉里克躺在左边，她躺在右边，中间隔着一大片空白。他听着她的呼声，一，一，她没有睡着，他也没有，后来他翻了个，背对着她，过了一会儿，她也翻了个，背对着他。

艾拉里克，他说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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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莉希亚穿着蓝的学位服，帽歪了，穗垂到睛前面，她没有去拨，笑得太开心了，她旁边站着一个男孩，金的发，也在笑。

之后的每一天，他们都睡在同一张床上。

维克托看着他，没有松手，艾拉里克的手指上留一红印，过了一会儿才消退。

后来艾莉希亚带他去看她的房间，墙上贴着照片，有风景，有朋友合影，还有一张毕业照。

艾拉里克盯着那个动作。

婚礼在六月。

那天晚上他们回到新房，房空的，他们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板上回响，像在一个空旷的里走路。艾莉希亚脱掉跟鞋，赤脚走在地毯上，脚趾陷绒里。艾莉希亚的脚后跟磨破了，贴着两块的创可贴，创可贴的边缘已经卷起来了，一红的肤。艾拉里克看见了，他转过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大上，给她上了药又给她了小肌。

有些时候又是艾拉里克起的更早，他不知艾莉希亚醒没有，当他从那半边床铺起时，动作总是被不知名的沉默裹挟着。他尽量不发声音，但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，一切都很清晰，他听着剃须刀贴着脸颊的震动声——嗡嗡，嗡嗡——希望这不要太响，把艾莉希亚吵醒。

艾莉希亚穿着白的婚纱，纱，拖在地上，有人在后面帮她提着，像一条拖曳的尾。她的脸藏在薄纱后面，看不太清表，只能看见廓，鼻梁，嘴，，像一幅没有画完的素描。

“大学时候的朋友。”艾莉希亚的声音从后传来。“不过这些年都没联系了。”

“照顾好艾莉希亚。”

艾拉里克转过。她站在门，肩膀靠着门框，手里拿着两杯茶，她的脸上什么表都没有。

那个男孩的手腕上着一块表，银的表链，每次他抬手的时候表链就闪一。照片里艾莉希亚的笑容不一样，睛弯起来，脸颊鼓起来一，收去一，整个人往那个男孩的方向倾斜一，是比现在年轻太多的青涩的模样。

那天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变黑了。维克托站在门，和他握手，老人的手，肤上有斑，指关节大，像老树的，握着他，像是树抓泥土那样，用力得抓取着他手里的养分。

他接过茶，茶是的，杯手，他低了，茶叶在面上转圈，转了一会儿才停来。

照片是全息的，画面在循环。艾莉希亚转过，嘴动了动，对那个男孩说了什么，男孩笑了，伸手帮她把帽扶正，手指碰到她的额，然后来。她又转过，又说了什么，他又笑了，又扶了一次帽，一遍，一遍又一遍，不断重复着，艾拉里克也不知他到底碰了艾莉希亚多少次，也不知只有这一次还是有无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