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世家(2/2)

她毕竟是女人，有些事不好直说，新娶的郎柳氏极会看人，便起：“是呀，如今我大齐正缺一个皇孙女，国之基可全系在王君上。近日臣侍新觅得费数年功夫制成的丹，敬献王君。”

庄承芳对寻医问药并不衷，毕竟无论是他还是太女，太医都说了传嗣绝无问题，只是以前未曾幸，后嗣自然也无从谈起。如今她愿意来，多半没几日就会怀上，无非是早几日晚几日的分别。

他上前扶起庄立言，浅浅向她和母亲庄昭文行礼，“祖母，母亲，孩儿回来看望您们。”

于是，一人在府坐，菜还没布好，庄立言便旁侧敲击：“王君，你昼夜侍奉太女，太女近日可安好？”

“大了，是好郎君了。”庄立言慢悠悠地叹。她年近八旬，又任过首辅，平稳卸任，庄承芳虽骨里还是垂帘听政的太后，也不得不对她多一分戒备，“我们都是臣，不能称孩儿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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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生来的小女儿刚满一岁，第一次见庄承芳，忽的对他咯咯笑起来。席上氛围顿时轻松不少，众人皆动起筷来，宴后赏月诗。

庄承芳坐在首座，神平静，并未接过装着丹的描金瓷碗，“心意到了就好。这毕竟是皇家的事，府里少参与的好。祖母。”话语中已带了些众人陌生的威严。

“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，有些事还用我和你明说么？”庄承芳抚摸着怀里的白猫，喜怒不辨，“这恩岂是我了什么事，就能从天上掉来的？”

“平吧。”

“欸，是，王君说的是。”庄立言笑呵呵地，“王君愿意回娘家看望我们这一家老小，已是莫大之幸。瞧你们说的，都是些什么不讨喜的话？太女天日之表，芳儿尽心侍奉，怎会不安好？”

李丽：“斗胆，女人多不喜夫郎过问外事，太女如今好不容易降恩，王君当真要……”

“是，王君。”李丽应，神略有些犹豫。

庄昭文却显然沉不住气。她知晓当今朝堂风云变幻，若是太女事，别说她这个生得五大三的儿，整个庄氏都要面临浩劫。太女“居简”，若是庄承芳知些什么，她心里也能比旁人有底。

“有话便说。”

闻言，庄承芳有些神，淡声：“太女府哪一样吃不是好的？怎样也不到我的功劳。殿今日走得急，也不知是哪里事，你多四打听。”

把他嫁给太女正君，庄氏不知耗费了多少金银打通关系。只是他们到底还是没想到，丽君竟然数年君恩不减，安王又在鸟不拉屎的北疆立赫赫战功，这样一来，昆毓未必能顺利当上储君。

终是不忍心看庄立言左右为难，庄承芳：“是，太女安好，近日常见朝臣。”

庄氏四代仕宦，最鼎盛时期是祖母庄立言，任前朝首辅兼吏尚书，之后母亲任太常寺卿，他的任福建察使，虽说都是大员，却一步步远离了中央，剩余两个姊妹亦是久试不中。最要的是，老皇帝跟前都换了人，更别说一任皇帝了。

庄昭文心中暗：“真如此，太女果真有鸿鹄之志。”

他的父亲早早因难产去了，便没提及。

李丽一惊，跪伏在他面前，“是，才明白了。”

但不论如何，庄承芳还是极尊贵的。他了轿，一府的人乌泱泱跪，饶是行动不便的庄立言也要躬行礼，“恭迎皇太女君回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