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(3/3)

童年时分一颗最纯粹的果糖，甜得简单而直接。

为什么……池素的心尖像是被那枚想象中的糖块撞了，漾开丝微酸又温的涟漪。

为什么你总是这样，把那么重若千钧的承诺，用这么漫不经心的语调讲来？

“一直一直陪着”  ——  这不是你第一次说了。

从你摇摇晃晃刚会走路，抱着我的不让我去幼儿园开始；从你在雷雨夜抱着枕钻我被窝，把小脸贴在我胳膊上开始；从你每次哭泣需要我陪伴时开始……

这句话就像哄我开心的咒语，你那么喜讲，那么理所当然地反复宣示。

而我，每一次，都听去了。

不是当作孩童的戏言，不是视为妹间的亲昵客。

那些字，轻飘飘地落我耳中，却沉甸甸地坠心底最柔的地方，生了，发芽来。

池其羽看着说不清不明的脸，那脸像暮初临时的天际，灰蓝中透着未褪尽的光。

她看见的手向前伸，指尖微微收拢，然后，那只骨节匀称、肤白皙的手，轻轻撑在沙发宽大柔的靠背上。

的随之前倾，带着缓慢的姿态，朝她弯腰来。睡衣的领随着动作垂柔的弧度，混合着沐浴后洁净汽与淡淡香的气息，率先笼罩了池其羽。

池其羽甚至来不及任何反应——无论是疑问、退缩，或是其他。

她只是睁大了睛，看着那张清丽而熟悉的脸在视野中逐渐放大，然后，一个温的、带着特有温度的吻，便落在她的上。

不是蜻蜓般的碰，池素的先是轻柔地贴合，随即微微用力，着她的。那而温，带着一不容置疑的、近乎探寻的力度。

“啧啧”的细微声，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，清晰地回在两人耳畔，敲打着绷的空气。

池其羽的心脏以失控般的速度猛烈撞击着腔，擂鼓似的“咚咚”声几乎淹没其他所有官。
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像被施了定咒，僵地陷在柔的沙发里，无法动弹，更无法拒绝这个突如其来、却又莫名缱绻的吻。
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的沙发，细腻的绒从指间钻。

不知过了几秒，或许只有一瞬，又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。伴随着一声清晰的、柔的“啾”声，的离开了她。

空气重新涌肺腑。池其羽意识地抿抿嘴，上还残留着被过的微麻和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