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意(2/2)

“纪念？”应灼终于开，声音比往常更低，更沉，带着一刻意压平的质，却掩不住底丝丝缕缕的冷，“一张废符，有何可纪念。”她伸手，不是去接那张符，而是径直从云尧月指尖将它走，动作有些突兀，带着赌气般的力。

那张被攥得皱的宁神符，安静地躺在应灼的掌心。

“云尧月，”她连名带姓地叫，语气不善，“你总是这样吗？”

应灼心中那无名火忽地一窜，她非但没有扔掉符纸，反而将其攥在掌心，灼的龙元几乎要将单薄的符纸燃。她猛地站起，大的影在狭小的舱室投压迫十足的影，熔金的眸直直锁住侧的云尧月，那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剖开她平静的外壳，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
她并非不在意。

“应灼。”云尧月轻声唤，声音里那层努力维持的平静面，终于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。她看了对方的烦躁与抗拒，那不仅仅是对符箓的态度。她意识地伸手，似乎想阻止她丢弃，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，却又缓缓收回。

的绯红已然褪去，只剩一片惯常的、令人恼火的沉静。秀的鼻梁，轻抿的淡……那里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吗？或许早已被这女人用灵力悄然化去了吧。

云尧月静静坐在原地，看着应灼的背影，轻轻动了一，终究没有发声音。她缓缓垂目光，落在自己方才被应灼碰过的手指上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灼人的温度。心底那被她行压的波澜，因着应灼激烈的反应，再次悄然翻涌起来。

符纸在她指间被无意识地，边缘微微起皱。她看也没看，随手便要将它掷开，仿佛那是什么手山芋，或是证明她方才愚蠢的证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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舱再次陷沉默，却与之前的宁静截然不同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绷的、一即发的凝滞。先前那份并肩作战、温教导的洽，仿佛被一无形的冰墙骤然隔开。

看，又是这样。克制，周全，保持距离。

“没什么。”应灼却突然截断了话，像是瞬间失去了质问的兴趣，又或是害怕听到某个答案。她猛地转，走向飞舟的另一侧，背对着云尧月，只留一个僵直的、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。只是那攥着符箓、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，了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
“什么？”云尧月微微一怔，仰看她，清澈的眸里映应灼绷而带着怒意的脸，她袖中的手指悄然蜷起。

只是那在意太过汹涌，夹杂着对未知的惶惑，对责任的权衡，对两人复杂关系的忧虑，让她本能地选择了暂时封存，以图冷静理。却没想到，这理的冷静，恰恰刺痛了对方那看似、实则或许同样无措的。

这个细微的、带着犹豫的动作，却没有逃过应灼的睛。